文/卡
读了**一些纪实文字,在他的内地出版物里当然被删掉。很多传记性的文字总以这样的笔调收尾——“历史会还我们以真相”。 果真如此?兴许历史只会把真相篡改得更为面目全非吧。因为人总是难以面对真相。遭遇他人愈尖锐的攻击时,仿盛大传奇1.76,内心的阻抗愈强烈,以至于无法清醒的思考自己和他人。因而与自己相关的历史每每会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过滤、修剪,最后以一种无功无过的姿态陈列于记忆深处。 (无论如何,宽宥是一种美德,不论是对他人的宽宥抑或对自己的。) “对希特勒仇恨的淡薄消解,暴露一个世界道德上深刻的堕落。这个世界赖以立足的基本点,是回归的不存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预先被原谅了,传奇私服,一切皆可笑的被允许了。” 难道昆德拉这样说是为了表明宽宥之心的罪过?当然不是。他所哀叹的是人们善于忘却邪恶的本质,因而使罪行不断重演。此外,人们用以战胜邪恶的力量常常并非正义,而是更强大的邪恶。 最为可悲事情的并不是正义被邪恶所战胜,而是一旦两者所处的位置发生置换时,角色也发生了置换。受压迫的一方有朝一日夺过鞭子的时候,其残忍的程度或许更甚一筹。 并不遥远的历史向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昭示:行动的愚蠢在于,总是给予动机一个响亮可期的名号,和一个狼狈不堪的结尾。什么“**大革命”“整*运动”。我们假定最初的动机是单纯而美好的,却总是抗拒不了实施过程中的暴虐倾向日益膨胀。因为这些实施者的每个动作都在向他们传递着一个讯息:我们为正义而战!~为了"正义"可以把“异己力量”生吞活剥,可以肆意羞辱以取消对方做人的尊严。 是什么样的教育可以令人们对不同意识形态抑或不同生活方式的"异己"做出那么多残忍而罪恶的行径?! 所谓正义,更多时候只是托辞。真相是:这是一个不容许“异己”存在的星球。所谓海纳百川的气度只是当局者的意淫。
事实上,我们算幸运,没有生在动乱的年代,拥有最基本的生存权和话语权。也许有些人事纷争和利益不公,但至少不必为了一句话而含冤入狱。我们没有棱角和尖锐,还会对那种总是愤世嫉俗的人侧目。 我们所受的教育,让我们很小就会聪明的去分辨所谓“异己力量”,以及如何残忍的对待异己力量。残忍的对待一只鸟也许会受到斥责,而残忍的对待一只老鼠或者蟑螂则可能受到同伴的拥戴和鼓励,因为老鼠会伤害人类的利益,所以被纳入“异己”。当我们为了白雪公主里面那个皇后的悲惨结局欢欣鼓舞时,为了小兵张嘎里面的鬼子的狼狈境遇而哈哈大笑时。不禁要扪心自问一下,我们到底是在为了“惩恶扬善”在鼓掌,还是为了我们内心残忍的快感得以释放而愉悦呢? 儿童的残暴会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记得念书的时候,班里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两个被捉弄和嘲笑的学生。他们的作业本总之被糊上唾液或者踩上脚印,他们的教科书会被撕下几页、他们回答不出问题的呆相会被绘声绘色的模仿…… 这些可能是因为文化成绩落后、或者因为智力发育迟缓些的学生,他们会被老师罚站、呵责,别的学生的家长也会以某种形式阻止自己的孩子和这些“后进生”来往。这些成年人的行为无意识的给予孩子们一种积极指示:“你不可以跟他一样!”而孩子无意识中也接受一种讯息:“异己”的就等同于“不好的”,可以受到欺凌和羞辱。 这种儿童式的暴虐延续下来,就成就了芙蓉姐姐和罗玉凤。媒体的伎俩所以能够运作得如此成功,只是仰赖于大众很简单的心理:我们不难发现自己非常乐于在别人的丑陋和傻逼中寻觅到自我的优越感,变态传奇私服。 事实上我从内心厌倦这种排斥异己的教育模式。当我看到或者听到我的学生家长还在这样恐吓教育自己的小孩时,心里总会涌起一丝无奈和悲哀,自力式压差控制阀。这是一套缺乏爱和温情的说辞。所宣扬的只是弱肉强食的动物生存法则。几乎可以想象,倘若有一天,由儿童来统治世界的时候,他们会以多么暴虐的行径来对待弱者。因为他们除却无知蒙昧,还比成年人少了畏惧感。我们也可以假定,当时局运行到需要对某一部分的“异己”采取非常手段时,这种“暴虐”倾向就会被冠以最正义的理由。